
重生后,贵妃死死抱住刚出生的皇子:“这次本宫定要母凭子贵!”
我低头看着怀中皱巴巴的女儿,忍不住笑了。
上一世,她就是用这招偷龙转凤,把儿子换给我养,自己养着我的女儿。
结果呢?她那个“天命皇子”懦弱无能,全靠我娘家十万兵马撑腰才坐上太子位。而我亲生的公主,明明有治国之才,却因兵力不足造反失败,连累她被处死。
这一世,她以为抢先留下儿子就能赢?
太天真了。
我轻轻抚过女儿的小脸,她忽然睁开眼,黑葡萄似的眸子定定看着我。
“乖,”我低声说,“这一世,娘把江山捧给你。”
第一章 产房里的暗涌
展开剩余92%疼。
撕心裂肺的疼像潮水般淹没过来,我死死抓住身下的锦褥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汗水糊住了眼睛,耳边是产婆急促的指挥声和婢女们慌乱的脚步声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仿佛从深水里挣扎出来,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了混沌。
“生了!娘娘生了!是个小公主!”
贴身宫女夏荷的声音带着哭腔的喜悦,她小心翼翼地把那个裹在明黄色襁褓里、还带着血污的小小一团抱到我眼前。
我虚弱地侧过头,看着那张皱巴巴、红通通的小脸。她闭着眼,小手无意识地挥动着,那么小,那么脆弱。这是我的女儿,我拼了命生下来的骨肉。
几乎就在同时,门外传来刻意压低的、急促的脚步声,另一个心腹宫女秋月闪身进来,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。
“娘娘,西边嘉贵妃那边……也生了,刚传来的消息,是个皇子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而且……听说小皇子出生时,嘴里竟衔着一块温润白玉,产房里异香扑鼻,现在整个西六宫都传遍了,说是……天命所归。”
秋月说完,担忧地看着我。宫里谁不知道,皇上子嗣不丰,如今中宫皇后多年无出,性子又极其善妒狠辣。以往但凡有妃嫔生下皇子,不出三月,必定母子俱损,死得不明不白。嘉贵妃这胎,本就招摇,如今又闹出“衔玉而生”的祥瑞,简直是把自己和儿子架在火上烤。
我听着,却没什么意外,甚至心底泛起一丝冰冷的嘲讽。
衔玉而生?天命所归?
呵,嘉贵妃啊嘉贵妃,重活一世,你怎么还是这么蠢,这么急不可耐?
是的,重活一世。
就在刚才生产最痛苦、意识几乎涣散的时候,前世整整四十年的记忆,如同决堤的洪水,冲进了我的脑海。
上一世,几乎和现在一模一样的情景。我和嘉贵妃同时临盆,她买通了我宫里的接生嬷嬷,在我力竭昏迷后,将她的儿子和我的女儿调了包。我醒来,看到的便是众人恭贺我“喜得麟儿”的场面。
那时我也怕,怕皇后的毒手。为了保住“儿子”的命,我殚精竭虑,步步为营。我教那个资质平庸的孩子早早喊“父皇”,我请最好的师傅,我暗中让人替他写锦绣文章,我让我父兄在边疆立下赫赫战功,用兵权为他铺路……终于,皇后因陷害皇子被废,我的“儿子”成了太子,我成了皇后、太后,母家荣耀满门。
而嘉贵妃呢?她换走了我的女儿,以为养个公主就能平安终老。却不知我那女儿天生反骨,才智超群,不甘人下,最后竟密谋造反。可惜,她空有野心和谋略,母族却势微,无兵无将,最终事败,被处以极刑,连累嘉贵妃也被一杯毒酒送上了路。
我直到死前才知道真相。那个我倾尽心血培养、最终却为了一个敌国公主将剑捅进我胸口的太子,根本不是我的儿子!我亲生的女儿,竟被她的愚蠢和短视害得万劫不复!
恨吗?当然恨。但更多的是彻骨的冰凉和荒谬。
如今,老天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。而显然,嘉贵妃也回来了。
所以这一世,她死死抱住了那个“衔玉而生”的儿子,拒绝了换子的提议。她以为抢先一步,留下“祥瑞”皇子,就能复制我上一世的荣光,就能“母凭子贵”。
真是……可笑至极。
她根本不知道,上一世那个太子所有的“聪慧过人”、“文武双全”,都是我呕心沥血造出来的假象。他本人懦弱、昏聩、耳根子软,毫无主见。他能坐上太子位,七分靠我娘家那十万镇守边关、让皇帝都忌惮三分的铁骑,三分靠我精心设计的“天命”舆论和铲除异己的手段。
缺兵?缺势?
我抚摸着女儿柔嫩的小脸,她似乎感应到什么,忽然睁开乌溜溜的眼睛,不哭不闹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。
“宝贝,”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呢喃,“你舅舅们最不缺的,就是兵马。这一世,娘什么都给你。”
第二章 帝心难测,暗流已起
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太监尖细的唱喏声打断了我的思绪。一身明黄龙袍的皇帝大步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。我作势要起身行礼,被他轻轻按住。
“爱妃刚生产完,虚礼就免了,好生躺着。”他的目光落在一旁嬷嬷抱着的公主身上,伸手接了过来,端详了片刻,笑道,“眉眼清秀,像你。好好将养,朕盼着她健康长大。”
语气温和,动作也算轻柔,但比起记忆中上一世他抱着“皇子”时那种几乎溢于言表的狂喜和激动,此刻的欢喜显然平淡了许多。帝王心术,子嗣固然重要,但“祥瑞”皇子的分量,显然比一个公主重得多。更何况,我的父兄虽掌兵权,功高震主,本就是皇帝心中的一根刺。
他逗弄了孩子一会儿,便递还给嬷嬷,温言安抚了我几句,话锋一转:“嘉贵妃那边也刚生产,朕还需去看看。你且安心休养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小太监连滚爬爬地冲进来,扑通跪倒,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:“启禀皇上!嘉贵妃宫里又传来消息,小皇子不仅衔玉而生,方才在贵妃怀中,竟、竟对着贵妃娘娘清晰唤了一声‘母妃’!太医都说,此乃千古未闻之奇事,小皇子定是聪慧绝伦,天降福星啊!”
满室寂静。
皇帝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,惊讶、疑虑、审视,最后化为深沉的、看不出喜怒的笑意。
“哦?竟有此事?”他站起身,“那朕更得去好好看看朕的‘天命皇子’了。”
皇帝走后,夏荷忍不住愤愤:“娘娘,皇上这才来多久!嘉贵妃分明是故意的!什么衔玉而生,什么开口唤人,定是她搞的鬼!如今她风头这样盛,又把您比了下去,以后小公主可怎么办……”
“夏荷,慎言。”我淡淡打断她,脸上并无愠色,“嘉贵妃能得皇上眷顾,是她的福气。至于公主……本宫的女儿,自有本宫的福气护着。”
我靠在软枕上,闭目养神。嘉贵妃越是高调,越是把“祥瑞”、“天命”挂在嘴边,死得就越快。这后宫真正的主人,那位多年无出、手腕狠辣的皇后娘娘,可还稳稳坐在凤位上呢。她岂能容忍一个妃子,凭借一个刚出生的孩子,就威胁到她的地位?
枪打出头鸟。这个道理,重活一世的嘉贵妃,似乎还没明白。
或者说,她被上一世我最终的“胜利”和这一世“先知”的优越感冲昏了头脑,以为只要按我上一世的“成功经验”来,就能万无一失。
她大概忘了,上一世,是我在暗处,她在明处。是我步步为营,借力打力。而这一世,我们的位置调换了。她迫不及待地站到了聚光灯下,吸引了所有明枪暗箭。
而我,乐得在阴影里,好好抚养我的女儿,积蓄力量。
第三章 抓周宴上的风波
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,我深居简出,专心调养身体,抚养承凤。女儿一天天长大,褪去了初生时的红皱,皮肤白皙,眼睛又大又亮,黑眼珠像浸在水里的葡萄,灵动异常。她不爱哭闹,却格外警醒,常常睁着大眼睛四处看,仿佛在观察这个陌生的世界。
相比之下,西六宫嘉贵妃处的“天命皇子”萧承佑,则是另一番光景。各种祥瑞吉兆隔三差五传来,什么百鸟朝凰(其实就是在她宫外树上多落了几只麻雀),什么夜放红光(疑似灯笼走水),嘉贵妃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她生了个宝贝疙瘩。皇帝去她宫里的次数明显增多,赏赐如流水,连带着她母家也得了不少实惠,一时间风头无两。
很快,便到了两个孩子周岁生辰。
宫里难得同时为皇子和公主办周岁宴,场面极为隆重。文武百官、皇室宗亲齐聚,丝竹管弦,觥筹交错,一片和乐景象。
我抱着承凤出现时,明显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投射过来。有同情,有怜悯,有幸灾乐祸,也有纯粹的打量。承凤穿着我亲手绣的百蝶穿花小红袄,戴着一顶小巧的虎头帽,安安静静趴在我肩头,只露出一双清澈的大眼睛,好奇地看着周遭的繁华。
嘉贵妃几乎是压轴出场。她穿着一身正红色绣金凤宫装,头戴赤金点翠大凤钗,环佩叮当,华贵逼人,那气势,竟隐隐压过了端坐主位、穿着明黄凤袍的皇后。皇后脸上挂着端庄的笑,可捏着酒杯的手指,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哟,淑妃妹妹来了。”嘉贵妃眼波流转,视线落在我怀中的承凤身上,夸张地叹了口气,“妹妹这公主养得,未免也太清瘦了些。虽说女孩儿家以弱为美,可终究是皇家血脉,身子骨要紧。不像我的承佑,那是真真有福气,奶嬷嬷都说,沉手得很!”
她话音未落,奶娘便抱着萧承佑上前。众人一看,都有些愕然。那孩子确实被养得极好,白白胖胖,胳膊腿儿像藕节似的,被裹在锦绣襁褓里,活像一尊年画娃娃,只是这“福气”未免太足了些,奶娘抱着都显得有些吃力。
坐在下首的令妃性子直,忍不住“噗嗤”一笑,掩嘴道:“贵妃姐姐,您这小皇子……可真是……珠圆玉润,福气冲天啊。”她本意可能是想夸,但那语气里的调侃谁都听得出来。
嘉贵妃脸色一沉,剜了令妃一眼:“令妃妹妹这是哪里话?皇子乃天家贵胄,生来便带着祥瑞,自然体格强健,这是天人福相!妹妹久未生育,怕是难以体会为人母,盼着孩儿壮壮实实的心情吧?唉,也是,听说妹妹上次小产伤了身子,真是可惜了。”
这话可谓恶毒,直戳令妃痛处。令妃脸色瞬间煞白,手指颤抖,眼看就要发作。
“好了。”一直沉默的皇后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今日是皇子公主的好日子,姊妹间玩笑也要有个分寸。嘉贵妃,你也是,孩子健壮是好事,但过犹不及,平日饮食上也需仔细些。淑妃,”她转向我,语气温和了些,“公主瞧着是灵秀,你照顾得精心。孩子们各有各的好,健康平安长大,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一番话,看似各打五十大板,实则轻轻揭过了嘉贵妃对令妃的挑衅,又把话题引到了我“照顾精心”上,无形中又踩了嘉贵妃“养得太胖”一脚。皇后就是皇后,手段高明。
嘉贵妃脸上有些挂不住,勉强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
抓周仪式开始。
长长的紫檀木案几上,摆满了各式物件:玉玺(仿制)、金元宝、笔墨纸砚、兵书宝剑、胭脂水粉、绣线女红……琳琅满目。
按照规矩,皇子先来。
奶娘把萧承佑放到案几一端。小胖子坐在那里,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密密麻麻的人脸,似乎被吓到了,嘴一瘪就要哭。嘉贵妃在一旁急得小声催促:“佑儿,乖,去拿,拿那个!”她手指的方向,赫然是那方小小的仿制玉玺。
可惜,萧承佑对玉玺毫无兴趣,他扭动着胖乎乎的身子,目光被一旁一串亮晶晶的珊瑚手钏吸引,手脚并用地爬过去,一把抓在手里,咯咯笑了起来,还试图往嘴里塞。
“哎呀!”嘉贵妃失声惊呼,脸色难看。抓周抓了女子首饰,这传出去可不好听。
太监连忙高声唱道:“小皇子抓得珊瑚宝钏,寓意福寿绵长,美满安康!”
算是圆了过去,但众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。
轮到承凤了。
我把她轻轻放在案几另一端。她没有像承佑那样茫然或害怕,而是先坐稳了,乌溜溜的大眼睛缓缓扫过案几上所有的物件,那眼神竟不像个一岁的孩子,带着一种沉静的打量。
然后,她动了。她没有爬,而是用小手撑着,有些摇晃地站了起来!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。周岁孩童能站稳已是不易,她竟想走?
只见承凤摇摇晃晃,却目标明确,一步步朝着案几中央走去。她先路过那盒胭脂,瞥了一眼,没停。又路过绣绷,也没理。最终,她停在了那柄未开刃的精致小宝剑和那卷《孙子兵法》简册前。
她低下头,看看剑,又看看书,似乎有些犹豫。然后,她伸出两只小手,一手抓住了小宝剑的剑柄,另一只手,牢牢握住了那卷兵书!
“公主抓了宝剑与兵书!”太监的声音带着激动。
满堂哗然!
抓周虽说是讨个彩头,当不得真,但一个公主,不抓胭脂水粉,不抓珠宝绣线,偏偏抓了剑与兵书,这寓意可就太不一般了!纵观古今,哪有公主抓这个的?
皇帝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,落在承凤身上,带着深深的探究。
皇后也微微坐直了身体,眼神复杂。
嘉贵妃先是一愣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讥诮,大概觉得我女儿行为怪异,不伦不类。
我迎着各色目光,坦然上前,抱回女儿。承凤一手紧紧攥着小木剑,一手抱着兵书简册,靠在我怀里,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“好,好!”皇帝忽然抚掌大笑,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,“朕的公主,果然与众不同!有英气!赏!”
他重重赏了承凤,但宴席后半段的气氛,却明显变得有些诡异。众人看向我和承凤的眼神,多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宴席散后,我抱着沉睡的承凤回宫。
夏荷跟在我身后,又是激动又是担忧:“娘娘,公主今日可真是……一鸣惊人!可是,这抓了剑和书,皇上和皇后那边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我轻轻拍着女儿的背,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“该来的总会来。既然藏不住,那就不藏了。”
我的女儿,生来就该与众不同。抓周,不过是个开始。
皇后的视线,皇帝的猜疑,后宫的嫉恨……从今天起,恐怕要更多地落到我们母女头上了。
但我不怕。
我低头,亲了亲女儿光洁的额头。她身上有淡淡的奶香。
凤儿,别怕。娘这一世,不会再让你孤军奋战。你要的江山,娘替你争。你要的兵力,你舅舅们,多得是。
这盘棋配资实力股票配资平台,才刚刚开始。而执棋的人,早已换了。
发布于:贵州省恒正网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